改革第一人们的悲喜人生:当时钱多得用麻袋装
摘 要:马胜利的辞世,也勾起人们回想起当年各个领域的“改革第一人”:年广九、鲁冠球、步鑫生、杨嘉兴……在那个启动中国大变革的岁月里,他们是改革的先行者、是时代的弄潮儿,甚至成为领导人的座上宾,全因为在惊涛骇浪的改革大潮中,记录着一个又一个“第一”的光辉历史。
纷来退货,瓜子全部霉烂,公司亏损60万元。
步鑫生的厂子则在1984年埋下了隐患。当时浙江兴起了“西装热”,步鑫生一开始只想小试一下,搞个6万套的生产线,没想到一位厅长对他说:“你是步鑫生,要搞就搞全国最大的,起码30万套,三年后80万套!”
“是我顶不住压力。”步鑫生曾对媒体表示过对当年决策的懊恼,如果没有那30万套西装,此后的结局可能截然不同。生产线还没铺完,“西装热”早已烟消云散。加上当时国家出台了财政紧缩政策,生产材料全部涨价,衬衫总厂入不敷出。
1987年底,省里调查组来调查,次年步鑫生就因管理不善被免职。“我是从广播电台听到这一消息的。”步鑫生说。
没有人与他谈过话,也没有在厂里宣布过。这甚至比马胜利的5分钟下岗更为残酷。
步鑫生后来自嘲:“1988年事情多,火车相撞,飞机坠毁,闹洪灾,还有就是:我被免职了。”
也是在1988年,鲁冠球给身无分文的步鑫生汇了两次款,一共500元,以接济刚刚被免职的步鑫生。
步鑫生感激地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鲁冠球和其他企业家朋友帮了我。”对于步鑫生的经历,鲁冠球一直有些愤愤不平,在一次会议上他曾经对记者说:“如果改革只能成功不能允许失败,这怎么干?谁还敢探索?”
鲁冠球在1983年对镇政府主办的万向节厂实施了产权改革,因此被誉为“中国产权变革第一人”。到1988年,鲁冠球以1500万元向宁围镇政府买断了万向节厂股权,使企业真正成为当时还颇受争议的私营企业。
这一年,“中国马胜利造纸企业集团”成立,要“在全国承包100家造纸厂,打造中国纸业托拉斯”。
马胜利这时把对外承包的步子加快,有时“一天看好几个企业、谈个把小时就签下一个承包合同”,一些亏损企业打出了“强烈要求马胜利厂长承包我厂”的横幅。
扩张,也是马胜利在石家庄失败的根本原因。1990年,他的企业已经亏损300多万元。
而杨嘉兴一生难忘的是,就在鹿城城市信用社开业前两天,当地人民银行派来两人下了最后通牒:“不准开业,否则后果自负。”
杨嘉兴的两位合伙人因此抽回了资金。连一位打算在这里工作的银行退休会计也打了退堂鼓。
最后是由时任温州市委书记董朝才给人民银行领导打了电话,指示要让杨试办信用社。
杨嘉兴与董朝才本来并不认识。他在书记可能出现的地方---温州市政府招待所等了一天,终于见到了董朝才。
其实1985年起,温州乐清爆发“抬会”案,造成60多人自杀,200多人潜逃,8万多户家庭受牵连。
承担了如此压力,董朝才仍然支持了杨嘉兴的尝试。他是一个在温州历史上留下了名字的人。
受领导所托“扭转”温州在80年代前期发展私营经济的做法,后来董朝才曾承认,他是带着问题和“对资本主义的天然警觉”到温州履新的。
但是很快,他就站在了“资本主义”一方,拿出了温州改革试验区总体方案。这又使他和温州陷入漩涡。
从1987年中共十三大开始,私营企业的“口子”终于放开。但一直到1997年中共十五大结束,当地党报才说,温州的这场“自费改革”终于得到了上下一致的肯定。
可改革的未来,其实还难着呢。
不了了之的罪名
1989年,年广九以“流氓罪”第三次入狱。1980年、1984年、1989年,刚好是改革开放的三个重要转折点。年广九起承转合的命运因此被认为暗合着中国个私经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