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大家们是这样诉说母爱的 老舍:她给我的是生命的教育

2017-05-14 07:14:31

来源: 舜网-济南时报

作者:江丹

责任编辑:田艳敏

  今天是母亲节。我们总是说,母亲的爱深到难以诉说,即使文采斐然的作家,在写起自己的母亲时,也总是找不到华丽的辞藻,想起的多是平时的琐碎小事,而这正是母爱所在。

  老舍:母亲不识字,她给我的是生命的教育

  老舍的母亲姓马,娘家是北京德胜门外一个只有四五户人家的小村庄,家里人手不够的时候,就跟着兄弟们下地干活。生老舍时,她已经四十一岁,高龄生产,艰难而且危险,晕过去半夜,才睁眼看到了她的小儿子。

  老舍一岁半时,父亲去世,母亲需要独自抚养三个未成年的孩子。那时候的普通劳动妇女没有什么稳定的工作,老舍的母亲就靠给人家清洗或者缝补衣裳养家。在老舍的印象里,母亲对这份工作丝毫没有敷衍,即使是屠户们送来的黑布袜,“她也给洗得雪白”。

  在老舍的印象里,母亲讲究体面。当时寡母带着三个孩子,经济窘迫,所以舅父他们到家里来时往往自带酒肉,这让母亲脸上羞得绯红。如果碰到亲友家里的喜丧事,“母亲必把大褂洗得干干净净,亲自去贺吊——份礼也许只是两吊小钱”。

  “母亲并不识字,她给我的是生命的教育。”除了勤恳和体面,老舍对母亲隐忍的一面也是印象深刻。老舍的姑母一直与他们生活,是家中的阎王,总是鸡蛋里挑骨头般找他母亲的茬,但是母亲从来不吭声,认为受大姑子的气,命当如此。后来姑母去世,来了另一位说是有继承权的侄子,拿走了属于姑母的桌子、板凳,以及一只肥母鸡,母亲一声不吭。

  老舍说,他的习惯和性格都是来自母亲,但他对母亲的回报遍是遗憾。他没有听母亲的话去结婚,也没有留在她身边照顾起居,他离开故乡,去英国,去济南,去西南,就连母亲去世的消息也是在那一年后才得知。母亲活到老,穷到老,辛苦到老。直到临死前,吃的还是粗粮。

  “唉!还说什么呢?心痛!心痛!”胡适:待人接物的和气,来自母亲的影响

  胡适出生于望族之家,他眼里的母爱与贫困无关,而是另一副模样。

  在胡适的回忆里,母亲是严师。每天天刚亮时,母亲就会把胡适喊醒,然后告诉他,昨天他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叮嘱胡适用功读书。所谓晨省便是如此。胡适的父亲去世早,母亲就常常提及父亲的种种优点,以便让孩子的童年记忆里有父亲的存在。她对胡适说,要跟父亲一样,读书为仕,好好做人,不要给父亲丢脸。晨省之后,母亲就会催胡适去学校早读。大部分时间,胡适都是第一个到学堂,开了门,读了书,等先生去了再背一遍,然后才回家吃早饭。

  胡适也曾受过母亲的“重罚”。有一次,胡适言语轻薄,被母亲听到。到了晚上,母亲关了房门,先是将胡适责备一通,然后罚胡适跪下,不准他去睡觉,也不准他哭出声音来。她教训儿子,是为让儿子不再犯错,而不是故意拿孩子出气,让他哇哇大哭给别人听。

  虽然对自己严厉,但在整个大家族里,母亲又是温婉的。胡适回忆,在尽是些琐碎事情的大家族生活里,母亲气量大,性子好。有时候两个嫂子吵嘴,故意给母亲脸色看,母亲也从来不吭一声,刺耳的话就故意装听不见,宁肯到邻居家里躲一躲,也不跟那两个嫂子吵一句嘴。

  胡适的大哥败家,吸鸦片,赌博,家里的香炉、锡茶壶等物件看见了就拿出去卖了换钱。每到除夕夜,家里大厅里坐满了向大哥讨债的人,而大哥则早早地到外面避着了。母亲就在他们面前走进走出,做年夜饭,祭拜神明,发压岁钱,直到快半夜要“封门”的时候,才为每一个债主发一点钱,好让他们离开。不多会儿,大哥就敲门回来了。尽管平时严厉,可这时候,她脸上从不露一点怒色,因为是新年。

  胡适说,他受母亲的影响极深。“如果我学得了一丝一毫的好脾气,如果我学得了一点点待人接物的和气,如果我能宽恕人、体谅人,我都得感谢我的慈母。”季羡林:离开母亲再没回去,是永远的悔

  离开母亲,是季羡林永久的悔。

  季羡林的母亲姓赵,“活了一辈子,连个名字都没有”。季羡林的父亲出生在鲁西北一个极端贫困的村庄里,她则出生在鲁西北另一个极端贫困的村庄里,小时候吃不上饭,没上过学,后来嫁人了,依然如此,一辈子没能过上好日子。

  不,也过过一阵子“阔”日子。当时,季羡林的父亲和九叔在外谋生。九叔用口袋里最后的五毛钱买了那时候的“彩票”,中了奖,有了钱,他和季羡林的父亲决定富贵归乡,扬眉吐气。他们在老家盖了房子,买了田地,可是没过多久,这一切财富又都被夸张地散去了,房子没了,田地也没了。

  在穷困的日子里,“吃”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大的责任和爱之体现。季羡林回忆,母亲总是想尽办法让自己吃点好吃的。麦子青黄的时候,母亲就给他搓麦粒吃。过了麦季,母亲就去磨面,蒸馍或者贴饼子,让小季羡林解馋。有一年中秋节,她不知道从哪里弄了点月饼。“在当时,对我来说,月饼可真是神奇的东西,龙肝凤髓也难以比得上的,我难得吃一次。我当时并没有注意,母亲是否也在吃。现在回想起来,她根本一口也没有吃。不但是月饼,连其他‘白的’,母亲从来都没有尝过,都留给我吃了。她大概是毕生就与红色的高粱饼子为伍。到了歉年,连这个也吃不上,那就只有吃野菜了。”季羡林后来回忆。

  季羡林六岁那年,跟着叔叔来到济南生活。从那以后,回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对母亲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季羡林说,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母亲的笑容来。母亲有过笑容吗?季羡林甚至找不到一个让母亲笑的场景:“家境贫困,儿子远离,她受尽了苦难,笑容从何而来呢?”季羡林听邻居提过,母亲常常说,早知道季羡林送出去就回不来,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他走的。她眼望远方,直到去世,儿子都没有归来。

  将儿子送去远方,或许也是母亲永久的悔。

  莫言:愁容满面的母亲,哼着小曲劳作

  对莫言来说,母亲是一股不可磨灭的精神力量。无论是人生记忆的起点,还是文学道路的起点,都始于母亲的一个劳动画面:“愁容满面的母亲,在辛苦地劳作时,嘴里竟然哼唱着一支小曲!”

  在幼时的莫言看来,这个画面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在他所生活的那个大家庭里,母亲的劳作最辛苦,忍受的饥饿也最严重。莫言说,那时候的母亲应该一边捶打野菜一边哭泣才符合常理,但母亲却偏偏在歌唱。母亲面对苦难时的勇气一直激励着莫言。莫言说,母亲没读过书,也不认识字,一生受尽战争、饥饿和疾病。有一段时间,因为生活难以持续,村里连续有女人自杀。莫言感到恐惧,害怕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母亲身上,况且当时是他家中最为艰难的时候,父亲被人诬陷了,维持生活的粮食也没有多少了。

  “我总是担心母亲走上自寻短见的绝路。每当我下工归来时,一进门就要大声喊叫,只有听到母亲的回答,心中才感到一块石头落了地。”莫言回忆道。有一天,莫言下工回来没有听到母亲的回答,牛栏、磨房、厕所,都没有发现母亲的踪影,不由吓得大哭起来。母亲从外边回家碰到了这一幕,她告诉莫言,一个人尤其是男人,不应该随便哭泣。知道了莫言为什么哭,她说:“孩子,放心吧,阎王爷不叫我是不会去的!”

  “多少年后,当我回忆母亲这句话时,心中更是充满了感动,这是一个母亲对她的忧心忡忡的儿子作出的庄严承诺。活下去,无论多么艰难也要活下去!”莫言写道。

原标题:文学大家们是这样诉说母爱的 老舍:她给我的是生命的教育

值班主任:田艳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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