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对刘翔昵称“臭瘪三” 母亲:儿媳要有大智慧
摘 要:对刘翔、刘家而言,北京奥运会曾是道分水岭,劈开所谓的幸与不幸;而在他们抱团奔向伦敦的途中,等待与希望便是所有风景。
对刘翔、刘家而言,北京奥运会曾是道分水岭,劈开所谓的幸与不幸;而在他们抱团奔向伦敦的途中,等待与希望便是所有风景。
仲夏夜,上海,时针已指向零点,这是个容易激荡出灵魂的时刻,我们告别刘翔父母,却再也挥不去那些话。“总算熬过来了,一切会好的。”刘学根说。
父与子 其实我挺对不起他
既然话题要从4年前展开,那么那场浩劫就不可回避。“浩劫”,丝毫不过,因为“2008”早被烙成刘家一道伤疤。倒不是退赛后的责难有多丑陋,而是8月18日前后的人情冷暖太过现实。
就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前几天,刘翔同时登上美国《时代》杂志和《新闻周刊》的封面。全世界都屏息凝神,坐看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独力承受13亿人的梦想,这在奥运史上前所未有。
而这落在父亲的眼里,则完全如同脱轨列车般不受控制。雅典奥运一战成名后,上海自来水厂的司机刘学根和一家国营饮食店的点心师吉粉花,也尝到了人生的起伏酸甜。
回忆直达2004年的那个深夜,这对夫妇久久不能从儿子夺冠的喜悦中缓过神来。两人翻出刘翔以前的报道和照片,看着、说着、念着,一会儿就流下泪来。那时候,刘学根对吉粉花说:“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但有一点,你要配合我,一定要让‘小瘪三’知道谦虚和低调。”
“小瘪三”、“臭瘪三”是父亲对刘翔的昵称,但哪怕做足心理准备,刘家的这个“小瘪三”也一跃成为超级全民偶像。雅典奥运会后,刘学根摆下8桌宴席答谢亲朋好友、街坊邻里。没曾想,亲戚带着亲戚,朋友带来了朋友,预定的8桌扩为14桌,依旧有很多人没挤到位子。合影、签名、寒暄、感谢,每位来宾的规定套路,好不容易坐下,“哦哟,没拍好,再来一张……”一直持续到深夜。回到家,刘翔才发现,拉拉扯扯间,衣袖都给扯破了。“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大家开心就好。”刘学根吸上一口烟,摇了摇头说:“其实现在想想,我还是挺对不起他的。”
幸福的云端,刘学根自责不能许孩子一片平静。失落的深渊,他同样心痛无力护孩子周全。
那个退赛的下午,刘翔给父亲打来电话,“妈妈好吗?”“还好,已经睡了。”刘翔在电话那头“哦”了三声,父子俩随即陷入沉默,彼此都等着,直到刘翔挂断电话。2008年8月18日深夜,退赛后的第12小时,刘学根见到了儿子。刘翔正趴在一张平板椅上做着治疗,表情痛苦。刘学根走上去,拍拍他的后背,刘翔回头看了眼,重又把头深埋下去。
那故事一度被拍成广告搬上了电视,但无论制作多精良,都无法透彻读出他们的内心。“那是一种怎样的心痛?”刘学根说,“我只是个平凡的父亲,我想给孩子最好的呵护,让他不受伤害。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做不到。”
苦与乐 就像大侠历经磨难
刘学根说,自己爱看武侠小说,尤其喜欢大侠历经磨难修得圆满的结局,这会带给他关于儿子未来的明媚猜想。
而与所有大侠相仿,在光明之前,总有晦暗无可避免。2008年12月3日,刘翔启程赴美准备手术。刘学根说,儿子对手术的态度是义无反顾的,而之后康复治疗的过程竟也是难以启齿的。
其实,在康复训练正式启动前,刘翔和母亲吉粉花拥有过一段美好的共同回忆。与丈夫相比,吉粉花关心更多的是内务,在她眼里,刘翔哪怕活到80岁,依旧是个小孩子。所以,那次赴美治疗,吉粉花坚持同行,用她的话说就是“跟翔翔好好培养下感情”。在美国,妈妈每天翻着花样给儿子做营养餐,就连最后要提前回国,妈妈还赶在回家前手把手地教刘翔煎牛排。
但这段其乐融融的日子很快就被龇牙咧嘴的苦取代了。热敷10分钟,电磁理疗5分钟,慢跑10分钟,器械训练6组,电脑配合力量训练6组,冰敷10分钟,总共90分钟。单调的数字不足以描摹那种锥心的疼痛,但父亲能从越洋电话里分辨出苦楚。而一拨又一拨去休斯敦探访又回来的记者,见到老刘后开口都是一句话:“真是太苦了,我们真的从不知道他会那么苦!”
从2008年年底去美国,到2009年3月回国,老刘经历了人生中最煎熬的3个半月。他一直小心翼翼,像是呵护什么一样,即便儿子回家,他依然心照不宣地避免那个敏感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