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寿芝(右)小时候和家人合影 翻拍

李寿芝回忆抗战时的经历，劲头很足。 记者江丹 摄□本报记者 江丹

　　87岁的李寿芝老人劲头很足，嗓音嘹亮。回忆起抗日战争时期的那段经历，老人很少感慨彼时的危险和艰苦，而是讲了几个故事：排演《一只怀表》，身上带着一颗手榴弹疏散，老乡帮忙躲过敌人的搜索以及塞到她手里鸡蛋和白面馒头。那时年纪小，李寿芝或许还不知道生死和苦难的意义，如今年纪大了，偶尔讲起过去的故事，透出当年一个孩子和一个国家苦难历史的交集滋味。

　　加入抗日剧团演节目，“挡住鬼子怀表诱惑”

　　1928年，李寿芝出生在哈尔滨。她的父亲在铁路部门工作，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李寿芝保存着几张幼时的照片里：她穿着厚厚的棉袍，一脸天真无邪，大人则身着旗袍或者洋装，妆容讲究。李寿芝8岁那年，原本安静的生活发生变化，她的母亲去世，父亲南下，哥哥姐姐也都结婚，没人能顾得上她。于是，姐姐送她坐船回到山东掖县的农村老家，那里还有叔叔和婶母一家，后来叔叔在抗日战争中牺牲，是抗日烈士。

　　李寿芝回忆，老家的日子有些辛苦，吃高粱面饼子和咸菜。1938年的一天，一位阚叔叔来到家里，他是李寿芝叔叔的朋友，看到李寿芝后说“看你聪明伶俐又可爱，把你带出去吧”。李寿芝听了很高兴，跟着这位阚叔叔来到掖县县城，正好又碰到老家的一个姨。这位姨要把李寿芝带去黄县参加少先队。于是，李寿芝就被放到一个驮篓里，一路到了黄县，并加入了胶东人民抗日剧团。

　　在剧团里，李寿芝排演的第一部戏叫做《一只怀表》。这些年来，上了年纪的李寿芝记忆力大不如前，这也是她唯一记得清楚的一部戏。她在里面演一位父母都是抗日义勇军的孩子，名叫“小黑”。一天，小黑在草垛边玩耍，碰到一位被日伪军追赶的义勇军伤员，于是把他藏到草垛里。日伪军追了上来，问小黑“义勇军的伤员往哪个方向去了”，小黑说“没看见”。日伪军拿出钱和好吃的糖来诱惑小黑，遭到拒绝后，又摸出一块怀表，在小黑眼前边晃边说，若是如实告诉伤员的去向，就把怀表送给小黑。小黑喜欢怀表，放在耳朵边上听着“咯嗒咯嗒”的响声，最终还是挡住诱惑，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结果日伪军越追越远。

　　疏散途中带着手榴弹，随时准备拉引线

　　1942年，敌人扫荡。剧团疏散，李寿芝和小伙伴到了老百姓家里。一天，鬼子进到村里，李寿芝她们跑不及，于是被房东抱到炕上，棉军装外面套上老百姓的衣裳，脸上被抹上灰，跟房东找来的另外五六个孩子坐在一起。鬼子端着枪进了屋，问有没有两个小八路，交出来，但看到一炕脏孩子，也分不出哪个是小八路。

　　还是在那次扫荡中，李寿芝和小伙伴在路上跟敌人遭遇了。她们在前面跑，敌人在后面追，跑着跑着，就看见敌人骑着马从她们头上蹿过去了，幸好外面还穿着老百姓的衣裳，没有引起敌人的注意。掖县老家的人以听说李寿芝被马踩死了，还给她烧了纸。李寿芝说，当时她们带着一颗手榴弹，剧团里的大人说过，如果被敌人发现了或者抓住了就拉引线。她们在躲藏的时候，小脑袋凑一起，那颗手榴弹就握在中间，随时准备着拉引线爆炸。在关于抗战经历的往事回忆中，除《一只怀表》外，手榴弹是李寿芝记得清楚的另一件事。她说，当时在部队受到的教育就是：不当汉奸，不做俘虏。

如今回忆起来，李寿芝说当时苦得高兴。她跟着剧团到其他部队里、到村子里搭台演出，结束后，老百姓就把平时不舍得吃的白面馒头和鸡蛋塞给她们这些小孩。但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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