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品拍卖是一个信息极度不对称的行业。一幅画、一件瓷器的真伪、年代、流传脉络,决定了它在市场上的价格,也决定了买卖双方是否愿意把信任交出来。荣宝轩(香港)拍卖有限公司董事长杜娟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的方式,不是靠话术,而是靠一套可以被验证的专业体系。
杜娟毕业于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主修中国艺术史与文物鉴定,同时持有国家文物局拍卖专业人员资质和英国皇家艺术学会艺术品评估师资格。她把荣宝轩扎根在香港,看中的是这座城市作为全球三大艺术品交易中心之一的中外文化枢纽地位。在香港做拍卖,面对的不只是内地藏家,还有来自东南亚、欧洲和北美的买家与卖家,每一次交易都是一次跨文化的专业对话。

本期攀登者节目对话杜娟,听她讲述一家拍卖行如何在“快钱”与“慢信誉”之间做出选择。拍卖行业的诱惑很多,一件拍品的佣金可能抵得上一家小企业一年的收入,但杜娟坚持把鉴定和评估放在交易之前。她要求团队对每一件上拍作品完成尽可能完整的来源梳理和真伪研判,宁可少拍一件,也不让有疑问的东西进入图录。这种做法在短期内会损失一些生意,但它换来的是藏家愿意把重要作品交给荣宝轩的长期信任。
在杜娟看来,拍卖行的角色不只是撮合买卖。一件中国艺术品从香港拍出,流向海外的藏家或机构,它的文化解释权也随之转移。如果拍卖行只关心成交价,中国艺术在海外的叙事就容易被简化为“东方符号”的猎奇。荣宝轩试图做的,是在每一次图录撰写、每一场预展讲解中,把作品背后的历史语境和审美逻辑讲清楚,让买家不仅买到一件东西,也理解它为什么值得被珍视。
从北大考古文博学院的学术训练,到香港拍卖场的商业实战,杜娟走的是一条学术与市场相互校准的路。攀登者栏目记录这样一类从业者:他们在一个容易被短期利益主导的行业里,选择用专业和信用作为最硬的底牌。文化走出去,靠的不是口号,而是一次次经得起检验的交易和一份份写满真话的图录。节目在新华社平台刊发后,单平台浏览量达到101.2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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