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生“返乡笔记”引关注 望在远方做事改变故乡
摘 要:王磊光在家乡登山。背景是大别山主峰天堂寨。王磊光说,希望人们说起自己的家乡是“那里很美”,而不是“那里很穷”。
在你眼里故乡是什么,故乡人眼中,你又是什么形象?
王磊光:我不太希望外界关注我本人,还是更多关注乡村吧,这个问题还是不答了吧。只能说现在大学生越来越多,他们也是乡村的一部分,他们也必须接受乡村标准的评判,不过这个过程不会太长,也就是春节这几天。
新京报:这个评价标准是什么?
王磊光:很悲哀,我们生活在一个物质衡量一切的时代。这个标准在农村更胜,农村盖房子买车娶媳妇。人们想过好生活的意愿无可厚非,但为此攀比或委屈自身,不值得。
新京报:你在接受这种评判时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应对?
王磊光:谈不上应对,只是去接受村里人对你的指点和评价,这个很难改变。回到家乡,除了必要的亲戚往来,我一般是在家读书、看电视,跟村里的人谈不上很深的交流。
新京报:你在文中提到,农村社会多靠老辈人维系情感,有一天老辈人不在了,这种联系也将不复存在。
王磊光:人情淡薄是乡村生活的悲哀所在。人们忙着奔日子,无暇经营人情。春节回乡也多是走走过场,过往那种特别紧密的联系是没有的。
“有故乡的人回到故乡,没有故乡的人走向远方。”我很庆幸我有故乡,可以随时回去,尤其可以回家乡过年。因为我的根在那里,我的亲人在那里,我的生活经验和记忆在那里。
——王磊光《返乡笔记》
乡愁
“愁”更多是对故乡命运的忧虑
新京报:说到乡愁,一个事实是打工和离开乡村的确带来了更好的生活,所以有人说,乡愁是将原来的农村文化理想化,你怎么看?
王磊光:乡愁这种东西本身就带着背井离乡的人对故乡的眷念,其中有感性或诗意的表达,但从学术的角度,我没有回避过家乡出现的任何问题。在我们的时代,这个“愁”里美化只是很少的部分,更多是对故乡命运真正的忧虑。
新京报:“近乡情更怯”是文章本来的题目,让你感到“怯”的根源是什么?
王磊光:其实有很多种情感在里面。比如回到家乡,发现父亲一下子变老了。或者寨子里某个从小看我长大的长辈说没就没了。有的人即使春节子女也不回乡,好多空的房子,没有人管的老人和孩子,心里会难受。也会想,生于斯长于斯,根本没为家乡做过什么。惊愕、愧疚、遗憾、无奈。“怯”字挺好,所有情绪都在里面了。
新京报:有人调侃,“文人”的故乡和普通人的故乡是两种模样,你认同这个观点吗?
王磊光:古代文人念及家乡多是诗意和情思,但现在这个年代物质衡量一切,城市便利、富有,农村偏僻、贫穷,标准是单一的。这不是个对错问题,时代背景不一样。
新京报:知识青年看待故乡会不会比常人多上一层乡愁?
王磊光:我不觉得这个时代的知识青年和普通青年看待故乡有什么不同。网上有人调侃“乡愁”,说这是矫情。但我认为对更多人来说,这里没什么刻意美化,故乡联结着亲情和过往生活的记忆,乡愁是一种客观存在。
新京报:会经常跟城市中的朋友们聊起故乡吗?通常如何描述?
王磊光:除了跟导师、同学学术上的探讨,跟城市的朋友们说起家乡我更多的是赞美。我的家乡地处大别山风景最秀美的一带,我们那个村子是桐花开得最漂亮的地方。我都会这么介绍。
回家究竟看什么?其实真的没有刻意去观察,但是很多事情却不停地往你心里撞,也就有了很多感受。越看,对乡村的未来越迷茫。
——王磊光《返乡笔记》
未来
农村不该在城市裹挟下发生变化
新京报:有种观点是,未来农村社会的社会关系会彻底崩盘,你认同吗?
王磊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