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 | “修车”的地方,咋成了“造平台”的地方?——探访重庆轨道运营公司的工匠人才培养现场

2026-10-27 10:43:42 来源:舜网

作者:刘红霞

责任编辑:李欢

  10月的重庆,在轨道运营公司大修公司童家院子单轨车大修车间里,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们跟着黄德勇往里走,他穿着灰色工装,说话带着重庆口音,语速很快。二十年前,他是一名普通检修工;如今,他是国家级技能大师工作室、全国劳模创新工作室的负责人,管理着3号线84列单轨列车的检修研发团队。这天,他给记者们讲的故事,不是成绩,而是“劲头”。

  “技术不是买过来、等过来,而是干出来的”

  “当时2号线有一组车,过不了支撑段。”黄德勇停在一段轨道梁前,蹲下身比画,“列检、月修、换轮、中检、全检、大修,六个修程,每个都有固定的规定项目,我们按规程一项项查,就是过不了。”他说,全团队在现场等了20多天,谁都找不到原因。“大家心里都憋屈,觉得是我们检修不行。”最后查出来——不是检修的问题,是设备制造时里面有一根跳线。“平时那个支撑段不用,等用到才发现,问题根本不在我们手上。”

  2000年代初,他们干脆成立了一个修理工班,“专门干杂活,专治运营生产里冒出来的怪问题”。雨刷坏了,里面一块板没备件,修一次要等很久。黄德勇想,能不能自己开发,用国产化产品替代?“工作室的雏形就是这么起来的。”2015年正式挂牌,2017到2019年从企业级做到国家级,2018年获重庆市总工会劳模工匠授牌,2025年成为全国劳模创新工作室。“技术不是买过来、等过来,而是干出来的。”他说。

  一本“降价账”,写满国产化的分量

  黄德勇指着转向架上的橡胶轮胎给记者们算账:“这个轮胎,当时一万多一条,现在中国人自己做,几千块,零头都不到。”旁边的滑块更典型,原来2500元一条,国产化后也降到了零头,而寿命从几千公里提到一万二到一万五;轮胎的行驶里程则从几万公里提到了二十几万公里。“去年我还参加了我们企业轮胎标准的制定。”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点自豪。

  小到一根集电带——列车进站时必须把车上的电卸掉,保障乘客上下客安全,原来两万五一条,国产化后只要几千元。“还有控制系统,我们自己做了,价格自然就下来了。”他顿了顿:“整车制造成本,从2500多万干到了750万。所有参与国产化的人都很勤奋,为国家省了大量资金。”

  从“修”到“创”,把难题变成专利

  车间的转向架流水线上,4列8编组列车的转向架同时作业。“这是借鉴汽车生产线思路自己设计的。”黄德勇介绍,改造后场地占用减少28%,转向架分解效率提升20%。集流环流水线5个工位一字排开,自动检测、数据自动留痕、全生命周期可追溯,月检修量从64个提升到160个,效率提高150%。

  这些年,工作室完成技改创新成果62项、攻克技术难题20项、转化16项,推动单轨关键设备国产化率从0跃升到95%以上,累计节约资金约7500万元;取得发明专利4项、实用新型专利26项,另有2项正在申请。“观、析、查、验”四步检修法把电气故障诊断效率提升50%以上,已在两家兄弟单位推广,填补了国内单轨车辆电气系统标准化检修方法的空白。

  徒弟站在工位上,技术才真正传下去

  走到车门检修工位,几名年轻工人正在作业,胸前的“党员责任区”标牌很显眼。“责任人都是工作室带出来的工匠,每道工序都要过他的手。”黄德勇说,公司把检修现场当成练兵场,“一对四精带徒”“带工班”,累计带徒450人次,培养高级技师、技师30人、高级工152人,一线检修技术骨干1000多人;工作室输出技能创新专家13人、技术创新专家25人,带动57人的技术队伍共同成长。“技术不能锁在柜子里。”他把四步检修法无偿拿出来,编成教材36册、论文28篇、专业著作6册。

  走出车间,线网图铺满一整面墙:578.1公里、276座车站、日最高客流615万人次、分担率接近60%。从一条2号线到今天十余条线路,从被一根跳线卡住20多天,到把单节车造价从2500万降到750万——这条曲线背后,是一代代轨交人的不断努力。

  “市民的需求就是我们的需求。”黄德勇说这句话时,指了指智慧检修系统。那里,观景平台、小吃摊、泰语播报,都是为乘客一点点改出来的。技术自主、工匠接力、服务升温,三条线拧在一起,才撑起了这座城市的轨道网。这大概就是“工匠力量”最朴素的样子:不喧哗,但每一公里都算数。

作者:刘红霞

责任编辑:李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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