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端午节,是公历6月9日。下午3点多,因为手机填表功能故障,我正准备出门求助。一个电话打来,没有来电显示,还是接了。
一个浑厚而亲切的男中音,直接问:“是全宝吗?”我回答:“是我。”并疑惑回问:“您是?”那边回答:“我是石英。”啊,是石英老人!
转眼间,快三年没音讯了。记得,2020年10月底的那次通话,我还在济南报业上班,担任值班总编。那天,从宿舍步行去报社的路上,接到石老的电话,通话长达半小时。石老很善谈。他点评我的两篇散文,包括《青石关:一辙惊梦》等,给予很高评价;他还谈了日常生活和写作。其实,我与石老相识,是通话不久前的10月11日,石老受邀到莱芜考察,并在吴伯箫文学馆讲座。我有幸聆听石老谈参加革命,谈采访吴伯箫,谈文学创作;观看他挥毫泼墨,热情为文友题词;共聚午餐时,欣赏他吟唱的京剧选段……那时,石老已是86岁高龄。我深受触动和启发,在查阅大量资料后,撰写了《石开见“英”》,投给了《济南日报》。逄金一博士是责任编辑,很了解石老,将文章安排在“趵突”头题。11月3日见报,我将两份报纸寄给石英老人。后来,2021年4月,报社的主题散文大赛结束,文章要结集出版,我发短信给石老,请他题写书名,不久就收到《大道之光》的题词。
与石老相识后,他推荐我加入中国散文学会,给我寄过《石英文史与诗词新探》。翻阅短信记录,最后一次联系,是2021年9月12日。文集《大道之光》出版后,我将两本样书寄给石老,并发去短信。因为石老只会接收阅读,不会回复发送,是否收到,并不知情。从那,我退休回莱芜,就没再联系。
通话自然先问候。据石老介绍,还有两个月,就是他的90岁生日。再过几天,6月15日,他受邀去长沙讲课,还是“独行侠”,单程6个多小时,身体硬朗没问题。石老精神矍铄、耳聪目明,唯一的难题是电脑打字慢,微信等智能化的东西受制约。可能是家庭都普及了的原因,北京的打字复印店都关门了。石老很无奈,打字、复印需要麻烦友人。
这次通话,重点是两项内容。一是评价我那篇《石开见“英”》,强调他对写文章的一贯理念;二是谈他的日常生活和朋友圈,告知新散文集出版。
石老认为,《石开见“英”》篇幅不长,2000字左右,很有特点和看点。他经常应邀外出,每到一地,都会有文友写体会文章,也收到不少。他坦言,有人写得很长,也很多,不能说他不会写,但不能“切中肯綮”。写文章,必须把握本质,要写精准,写出新意,出彩闪光,彰显亮点。石老强调说,看了我写的文章,他没有及时回复,因为说些“恭维”的话,总感觉不好。短暂停顿后,石老介绍,今年3月份,《烟台晚报》刊发了一篇文章,题目是《石英:红色徐霞客》,写得也不错。作者署名董之一,揣测是笔名,但他并不认识。
谈到联系,作为晚辈,我很惭愧,生怕叨扰,节点没有问候。石老很直率,说声“理解”!石老有个好习惯,每年春节,他都会与好友通个电话。莱芜一个老领导的家庭变故,他也知道。他提醒我,退休了,要保重身体,也要多写点东西。石老透露,他文化界的一些朋友,七八十岁,有的甚至六十多岁,身体就出状况。电话联系,结果有的已悄然离世。
通话十分钟左右。我刚要找笔记录要点,不到半分钟,手机又响起,石老说,刚才忘了说,他的新散文集《窗外那片树林》日前出版,让我从网上查阅。
适逢炎夏,石老带来一阵清爽。犹如师长,点评中肯,谆谆教诲,给人激励;胜似亲人,叮嘱殷切,语重心长,令人感佩。
随即,百度搜索。今年3月13日,《烟台晚报》有个专题报道,其中就有《石英:红色徐霞客》,还转发了我的《石开见“英”》。《石英:红色徐霞客》写道:石英写作生涯已70多年,仅散文诗歌作品就卷帙浩繁。主题大概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逡巡于历史人文中,以他对地理文化的博闻强识,勾连出意趣幽远的历史况味;还有一部分就是回溯激情岁月,缅怀一代人的“美丽牺牲”。
据查证,这位作者,曾任一行业报社总编辑。其文章结尾赞道:我们真应该感谢石英,在正史之外为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们,记录了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美丽的奋斗牺牲,所谓写革命以美意,冠牺牲以诗情。
我写《石开见“英”》,从石老与莱芜的一事一人关联切入,逐步展开,记述其履历“高光”,最终得出结论:石老的成功成名,源于他的选择、机缘和追求,更源于他的思辨、勤勉和执着。石老是山东龙口人,13岁参军,是个老革命;曾长期从事报刊编辑工作,是个资深媒体人。早年,他领衔创办中国散文学会,现在依然担任名誉会长,推出了众多名家名作,也发掘了一大批文学新秀,活跃了基层文化活动。他肩扛使命,奔走各地,用行动和作品诠释文学的价值和力量,被誉为当代文坛“常青树”。我很赞赏一位文化学者的观点,即文学不仅需要高端名作共赏,也需要基层精品分享。
心若向阳花自开。再次祝愿石老,健步前行,续写和演绎文坛不老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