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或身边人的身体健康出现危险情况时,拨打120电话,等待急救车到来,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常识。当电话响起,一场由120调度员、急救车组、医院急诊共同参与的“生死接力赛”随即展开……
“接起电话后,调度员会首先了解地址、手机号、病情等基本信息,马上将该‘单子’挂起,由另一个人调派车辆,这叫调派分离,保证第一时间派出急救车组奔赴现场。”济南市急救中心调度部部长尹松说,“在调度组长派车的同时,这位接听调度员会继续进行远程指导急救,进入‘医疗优先分级系统’,根据相关疾病急救预案,严谨按照步骤,对报警人进行急救车到达前的指导,为后续的救治争取时间,最大限度提高抢救成功率。”
120指挥调度中心和遍布全市的急救车共同为广大市民构建起生命健康的“防线”。“急救车组是‘点对点’的工作,车组人员从接到调度单,就携带专业急救医疗设备奔赴现场,负责某个特定患者。”尹松说,“而调度工作面对的是全市呼救群体,相当于急救‘大脑’,负责的是全市急救网络的统筹与调派。”济南市急救中心120调度指挥中心统筹全市70个分站,通过统一调度、统一指挥,确保全市急救网络的高效运转。
吉婷婷在工作中。
调度员的“秘密武器”
“二胎生得快,应该提前做好准备去医院,否则太危险啦!不过这家人挺幸运的,遇上了懂行的120调度员!”今年3月,一则“二胎妈妈深夜临产,济南急救中心调度员联手宝爸‘远程接生’”的新闻受到网友高度关注,大家为这一家三口感到幸运的同时,纷纷为济南急救调度员吉婷婷的专业指导点赞。
“远程指导产妇分娩是每个120急救调度员都掌握的技能,”吉婷婷告诉记者,“接到急救电话后,我们会利用医疗优先分级调派系统优势了解掌握患者基本信息后,一边调派就近急救力量,一边根据相关病情预案对患者进行自救、互救精准指导,第一时间介入到抢救过程中。”
医疗优先分级调派系统,即M PDS(MedicalPriorityDispatchSystem)。该系统把需要急救的伤病人员分成33个大类,调度员严格按照规定的程序与呼救者进行对话,把伤病人员划入其中一个特定的类型,进行病情评估、急救指导和分级调派。同时,把病情评估结果按照系统生成代码发送到院前急救车上,使院前医生可以了解到伤病员的病情。M PDS是一套专业性非常强的调度系统,也是120调度员进行电话指导的“秘密武器”。它要求每个调度员正式上岗前都要经过国际紧急调派研究院的专业培训,并经考试合格取得NMD认证证书才能上岗。这一培训,让每位调度员具备了在紧要关头给予患者专业救治的能力。
济南市急救中心于2016年1月5日正式开通使用MPDS系统以来,已经为70余万名患者进行救治指导,其中指导无呼吸意识患者进行CPR的救治3687例、哽噎(完全性或不完全性)患者170例,心跳呼吸骤停患者成功抢救指导30余例。孕产妇呼救1900例,通过调度员指导现场顺利接生新生儿20余例,迎来了一个个小生命。由于对MPDS的高效使用,2016年济南市急救中心成为全球第220个绩优中心;2023年7月,再次被评为“绩优急救中心”。
“人脑+电脑”确保急救工作1秒都不耽误
走进位于济南市公共卫生大厦的120指挥调度中心大厅,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调度员们与报警人的对话声夹杂在一起,占据整面墙体的指挥大屏动态展示着此时此刻全市急救网络的实时情况。
“这里能看出急救车的位置、轨迹,这里能看出当前正在进行的急救单进度,”尹松指着大屏说。此时,有7位调度员在坐席上,中间位置的一位调度员引起记者注意,不同于其他调度员均在进行电话接警,她的目光在眼前的电脑屏幕上移动,不时接通前方急救车组电话沟通。
“她是今天的值班组长,指挥着全市急救资源调派,”尹松说,“前方车组人员通过手中终端设备随时传达工作进度,‘赶往现场、到达现场、离开现场、到达医院、途中待命、站内待命’6个状态关键词让调度组长掌握每项急救事件的进度和每辆急救车辆状态。”
“有时候急救车把患者送到医院,如果顺利送下患者,急救车会反馈‘途中待命’,但也可能会遇到床位紧张等意外情况,需要及时将患者转运到另一家医院。这时候调度员就可以结合定位和急救车反馈的状态,判断该急救车是否进行再次调派。”尹松说,“在调度组长的脑子里,不仅装着全市急救资源的实时状态,还对全市各片区、社区的人口结构、交通等情况有清晰了解,这样有助于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情况提前做出备案。这样才能实时分析出车在哪儿?有哪些车能派。”
“当其他调度员将急救单子挂起,调度组长会第一时间派车,”尹松说,“当然,如果她在调派车辆的同时,又有急救单子挂起,其他调度员也可在系统上完成调派,不会出现等待派车情况。院前急救工作的每个环节都不允许耽误时间,哪怕1秒也不行。”
调度工作没有容错
“仔细听好,让她平躺在地面上,拿掉她头下面的所有东西,跪在她身边……我来教你人工呼吸……”今年3月,济南市某小区一名1岁小女孩在吃食物时被完全哽噎,生命危在旦夕。济南市急救中心调度员张丽君接警后在完成派车的同时,对孩子家长通过连线指导人工呼吸、胸外按压等急救技能。当听到“孩子哭了”的回复后,张丽君松了一口气。此时距报警时间过去8分钟,急救车到达现场,经医生诊断,孩子已恢复意识呼吸。
这次远程指导能够成功,不仅有MPDS系统的帮助,更因为张丽君高质量掌握了胸外按压等急救技能。“调度员熟练掌握技能,对电话指导的准确性和情绪引导都有积极作用。”
在2023年全国急救技能大赛中,首次加入调度单元的比赛,张丽君在此次比赛中拿到重大突发事件冠军、个人全能三等奖的好成绩。“平时,我们常态化保持对调度员急救技能实操考核,包括心肺复苏、止血包扎等,这都是为保证在紧急关头,调度员能通过电话给患者更有效的抢救。”尹松说,除了急救技能培训,每季度还会对每位调度员的路线掌握、打字速度等进行考核,“对调度员来说,难度更大的是,面对电话那头的焦虑、恐惧甚至是狂躁,需要用语言抚平对方的心情,引导其更好配合急救工作的进行。”
在120指挥调度大厅里,“呼救必接,出诊迅速,救急扶伤,爱心奉献”的标语格外醒目,这就是济南急救精神。采访最后,尹松告诉记者,坐在120调度员的席位上,面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调度工作没有容错,坐在这里拿起电话,负责的就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