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AI年俗”流变中发现文明赓续

　　编者按

　　近期，一系列融合传统文化与前沿科技的文化新景观引人瞩目。其中，以“AI年俗顾问”“智能春联生成”“戏曲数字人互动”等为代表的新年俗，生动展现了文化新业态的蓬勃生机。这些现象不仅刷新了传统节庆的体验模式，更引发我们对技术赋能背景下文明赓续与创新的深层思考。鉴于此，我们组织多位专家学者开展专题调研，策划推出“在文明赓续中创造新形态”的主题稿件，旨在汇聚学界智慧，从多维度透视新型文化业态的本质、动能与未来。

坚持新型文化业态的守正之态

□张振鹏

　　春节历来是观察中华文化传承与创新的重要窗口。刚刚过去的丙午新春，AI年俗顾问、智能春联生成、戏曲数字人互动、沉浸式民俗体验等新型文化业态集中亮相，以数字化、智能化、互动化的新表达，为传统节日注入了浓郁时代气息。这些文化新景观之所以能够迅速走入大众、引发共鸣，根源不在于技术形式的新奇，而在于其始终扎根中华文明深厚土壤，赓续民族文化精神基因，坚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价值内核。“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文化的形式随时代而变，但精神根脉始终是立文之本、兴文之基。在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文化形态加速迭代的当下，推动新型文化业态高质量发展，必须牢牢锚定文明根脉与价值守正这一根本，坚持在传承中创新、在守正中行远，坚决防止文化创新流于表面、陷入空心化与同质化误区。

　　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多年而生生不息，关键在于始终坚守自身精神根脉，同时秉持与时俱进的包容品格。文化的发展从来都是在传承基础上的扬弃与创新，新型文化业态绝非凭空出现的文化现象，更非脱离传统的无根创造，而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所谓文明根脉，既涵盖春联、戏曲、年俗、礼仪等具象文化符号，也囊括家国情怀、孝亲睦邻、崇德向善、天人合一等深层价值理念，更蕴含中华民族独有的审美意趣、伦理规范与精神追求。智能春联无论依托何种算法生成，对仗工整、祈福纳祥的文化内涵从未改变;戏曲形象无论以真人演绎还是数字人呈现，唱腔程式、精神意蕴始终如一;民俗活动无论线上开展还是线下落地、虚拟体验还是现实参与，凝聚亲情、传承礼仪的核心功能从未偏移。正是这些不变的文明底色，铸就了新型文化业态的精神灵魂，使其区别于单纯的技术噱头与娱乐产品，拥有了持久生命力。一旦脱离这一根脉，文化创新便会沦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即便一时博取眼球，也难以真正深入人心、薪火相传。

　　坚守文明根脉，核心在于坚持价值守正，确保文化创新不偏向、不走样、不失魂。新型文化业态依托数字技术迅猛发展，在流量逻辑与市场逻辑的双重驱动下，更易出现重形式轻内涵、重技术轻精神、重传播轻价值的偏颇。“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守住价值之正，首要在于锚定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内核，坚持以文化人、以文育人，将向上向善的价值导向贯穿文化创作、生产、传播全过程。无论是内容生成、场景营造，还是互动设计、体验叙事，都应自觉彰显中华民族的价值追求，传递积极健康、温润心灵的精神力量，坚决抵制低俗化、浅表化倾向，坚决反对对文化符号的随意解构、对传统内涵的刻意歪曲。其次要恪守文化传承的历史本真，尊重历史事实、尊重艺术规律、尊重民俗传统，摒弃虚无化传承，拒绝碎片化拼接，让技术始终服务于文化表达，而非让形式淹没内容。再次要传承民族文化的审美特质，延续中华美学讲求意境、崇尚和谐、追求气韵的内在品格，在创新中坚守鲜明的中国风格、中国气派，不断增强文化辨识度与认同感。三者有机统一，方能筑牢价值守正的坚实根基，为新型文化业态行稳致远保驾护航。而要实现这一点，既需要行业协会出台创作规范，明确文化符号使用与内涵阐释的边界;也需要技术研发者在算法设计中嵌入价值导向模块;更需要监管部门加强对低俗化、同质化产品的引导与规范，形成守正创新的合力。

　　强调价值守正，在当前推进文化自信自强、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时代背景下，更具现实针对性。当前，文化领域的竞争日益体现为价值理念与文化符号的竞争，部分国外数字文化产品凭借技术优势输出其价值观念，对我国年轻一代的审美与认知形成潜在影响。同时，国内文旅融合大潮下，不少地方急于打造“网红打卡地”，陷入了重技术堆砌、轻文化叙事的误区，导致新型文化业态出现同质化、浅表化危机。在此语境下，坚守文明根脉与价值守正，不仅是文化产品创作的内在要求，更是维护国家文化安全、彰显民族文化主体性的战略选择。唯有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成为新型业态的精神底座，才能在全球化的数字文化浪潮中站稳脚跟，让文化创新始终行走在正确的轨道上。

　　坚守文明根脉与价值守正，绝非固步自封、排斥创新，而是为高质量创新筑牢根基、校准方向。守正与创新相辅相成、辩证统一：守正是创新的根本前提，创新是守正的必由之路。脱离守正，创新便会迷失航向;缺乏创新，守正则会陷入僵化。现实中，部分所谓“数字文创”仅将传统符号简单贴在虚拟形象上，既无精神内核，也无审美创新，最终快速消亡，这正是“失正失根”的典型表现。反观成功的新型文化业态，其独特优势在于依托新技术、新载体、新场景，激活沉睡的文化资源，赋能小众的传统技艺，焕新经典的价值理念。智能技术让年俗知识普及更便捷，数字展演让传统艺术触达更广泛，沉浸式体验让文化内涵感知更深刻，这类创新的核心指向，是让文明根脉深度融入当代生活、精准对接青年群体。正因牢牢守住了价值之正，这些创新才能真正发挥凝聚人心、增进认同、滋养精神的作用，而非沦为昙花一现的消费热点。实践充分证明，文化底蕴越深厚的新型业态，越能行稳致远;价值立场越坚定的文化产品，越能赢得广泛社会认同。

　　当前，我国文化事业与文化产业迈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新型文化业态方兴未艾，既是文化繁荣的重要标志，更是文明赓续的核心载体。面对技术迭代加速、市场格局深刻调整的新形势，各类文化创新主体尤需保持清醒认知，精准把握文化发展的历史方位与价值航向。要始终立足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厚沃土，深入挖掘文明根脉中兼具当代价值与世界意义的文化精髓，以守正锚定创新方向，以创新激活文化生命力。要自觉扛起传承文明、弘扬正道的社会责任，坚持社会效益优先，实现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相统一，持续推出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有底蕴的精品力作。

　　文化兴则国运兴，文脉强则民族强。“万物有所生，而独知守其根。”新型文化业态的未来，关键在于能否在时代变革中守牢根脉、铸实精神、立稳初心。唯有始终坚守文明根脉、笃定价值守正，坚持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传承，方能让中华文化永葆生机活力，让中华文明在新时代持续呈现新形态、迸发新力量，为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推进文化强国建设提供坚实而持久的精神支撑。(作者系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购物车里的人文底色

消费时代的情感联结

□侯振龙　王琪

　　近年来，消费领域的结构性变化已成为观察社会转型的重要维度。从追求国际品牌到青睐国货潮品，从满足物质需求到注重文化体验，消费行为的演变不仅折射出经济形态的更迭，更蕴含着社会整合机制与文化心理结构的深层变迁。丙午春节期间，神州大地呈现出一派独特的文化气象，“AI击鼓纳福”“智能春联生成”“非遗数字人互动”等融合了传统韵味与前沿科技的新年俗，既刷新了传统节庆的体验模式，也引发了我们对技术赋能背景下文明赓续与创新的深层思考。在新消费时代，文化认同正以科技为媒介，重塑着个体与个体、个体与社会的情感联结，进而为社会整合提供了新的可能，也为文化自信奠定了坚实的人文基础。

　　从区隔到认同的新消费逻辑

　　长期以来，学界关于消费社会的经典论述，多聚焦于其符号化特征。在西方消费主义语境中，商品往往被剥离使用价值，成为阶层区隔与身份炫耀的工具。这种消费逻辑的内在矛盾在于，个体通过消费追求差异化，却在同质化的符号迷宫中陷入虚无与孤独，社会纽带因过度功利化而趋向疏离。

　　然而，当下以“国潮”为表征的新消费生态，呈现出不同的逻辑走向。据《2025年中国国潮经济消费行为调查数据》，85.79%的消费者明确表示愿意为国货买单，其中超半数被“中国风设计”所吸引。这一数据背后，是消费心理的结构性转变。青年一代“不是大牌买不起，而是国货更有性价比”的表达方式，折射出消费理性与文化认同的双重回归。消费的核心诉求，正在从通过商品区分自我与他人转向通过文化确认自我与群体。

　　以春节期间成都城厢古城的“人机共写春联”活动为例，围观者购买的并非春联这一物质载体本身，而是对“书写”这一传统年俗仪式的参与。当居民在“AI非遗糖画”前等待一只生肖糖画时，其消费行为承载的是关于生肖文化、关于年味的集体记忆。新消费的内在逻辑，正在从“符号区隔”转向“身份确认”，它不再制造焦虑性的区分，而是提供归属感的确认。

　　作为“柔性”机制的文化认同

　　传统的社会整合主要依赖制度规范与意识形态宣传，其路径是自上而下的，而新消费时代的社会整合，则呈现出一种“柔性”特征。它发生在直播间里、庙会市集中、数字交互平台上，通过文化认同的中介，自下而上、润物无声地重构着个体与个体、个体与社会的情感联结。

　　贵州瑶山古寨的实践值得关注。由大学生与村民组成的“‘瑶’望未来”团队，以白裤瑶文化为内核，提取传统纹饰、自然染料色彩等文化符号，创作出“吹牛角男孩”等IP形象，通过电商将非遗竹编、瑶浴粉销往全国。在这一“高校+景区+村民”的协同发展模式中，消费成为连接都市审美与乡土文明的桥梁。消费者为文化认同支付对价，村民因文化传承获得经济自主与社会尊严。一个以文化认同为基础的“情感共同体”，在交易行为中悄然形成。

　　济南本地的案例同样具有说明意义。山东社科院经济研究所团队在对上新街及老商埠区的调研中发现，一处名为“福气萝卜”的小店，将传统粮食销售与时尚茶饮融合，引入济南“七十二名泉”的泉水元素，用现代商业逻辑重新讲述关于粮食、土地和地域文化的故事。消费者手持融入了泉城元素的米饮，漫步老济南街巷时，一种基于地域文化的身份认同与社区归属感便自然生发。这种“柔性整合”的核心机制在于，它不是自上而下的规训，而是自下而上的共鸣。人们因共同的文化偏好而聚集，在消费行为中完成情感交互与社群凝聚。

　　个体在文化创造中确证主体性

　　文化自信绝非盲目的自大或封闭的守成，其深层人文基础在于每一个体都能在文化实践中确证自身的主体性，感受到作为文化创造者而非被动接受者的尊严与价值。新消费场景下的文化新业态，恰恰为主体性的回归提供了实践土壤。

　　“AI中国年·国风贺新春”活动倡导的理念表明，用户不再只是内容的接收者，更成为春节文化的创意生产者与情感传播者。在咪咕音乐平台，用户上传照片和声音即可生成专属国风MV，用方言向亲友传递祝福。技术的赋权，使普通个体能够参与到国风文化的再生产之中。漂泊异乡的游子用AI合成的乡音向父母拜年时，他不仅是在传递祝福，更是在主动创造一种连接故乡与异乡的文化表达。这种“人人都是创作者”的生态，使文化自信不再是抽象的口号，而是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日常实践。它打破了传统文化传承中“精英/大众”的二元结构，使每一个体都成为文明赓续的活性节点。

　　同时需要审思的是，技术赋能不等于文化自觉。当AI可以生成春联、数字人可以演绎戏曲时，人的不可替代性需要重新界定。当文化成为流量与数据的来源，如何避免其精神内核被商业逻辑所吞噬?这提示我们，新消费形态下的文化传承，需要坚守“文明度”的底线。正如“‘瑶’望未来”团队所践行的“符号解构-元素重构-语义再生”三重策略，对传统的创新不能是无根的拼贴，对市场的拥抱不能以牺牲文化本真为代价。技术应成为点亮人文之光的烛火，算法推荐的不应只是用户偏好，更应有民族精神的厚度;直播间传递的不应只是商品的性价比，更应有手艺人的匠心与故事的体温。

　　丙午新春的“AI年俗”热潮，为我们观察新消费时代的社会整合与文化自信提供了鲜活样本。在技术快速迭代的今天，消费不仅可以成为经济增长的引擎，也可以成为社会整合的柔性纽带与文化自信的培育土壤。人们在人机共写的春联中感受笔墨的温度，在为非遗产品按下支付键时确认文化身份，在生成专属国风MV时体验创造的欢愉，基于文化认同的新型社会联结正在悄然生长。

　　我们应以更深邃的历史视野和更冷静的理论审视，引导新消费形态健康发展，使其既勇立潮头，又扎根大地，让技术真正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让新消费真正成为赓续中华文脉、凝聚社会人心的积极力量。唯有如此，在时代浪潮中不断重构的文明形态，才能照亮每一个体的精神归途，也照亮中华民族通往伟大复兴的未来之路。(侯振龙系山东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研究员，王琪系山东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研究员)

技术为器 文化为魂

——人工智能场景下的文化建设

□王彦昊

　　当前，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广泛融入，文化建设迎来从内容生产到传播体验的全方位革新，为文化创作提供了全新的表达方式，推动文旅产业发展焕发出新活力。秦陵兵马俑VR沉浸式体验让观众“走入”俑坑，故宫AI播客让文物“开口说话”，敦煌古籍通过AI图像处理能力让模糊的文字和图像再次被“看见”，《黑神话：悟空》利用虚幻引擎技术为中国古建筑带来了极具感染力的视听体验。可以说，人工智能技术丰富了文化传播的叙事方式，重塑了文化传承的底层逻辑，也随之成为文化治理面临的全新时代命题。

　　应当看到，在人工智能赋能千行百业过程中，“人工智能+文化”有其特殊要求，技术发展的双刃剑特性在文化领域尤为明显。除从技术支撑到产业协同的常规路径外，文化建设还要以坚持价值塑造为必要前提。因为文化展现的是千百年来独特的文明积淀、民族个性和审美情趣，肩负“以文化人”使命，关乎社会主流价值观引领和国家意识形态安全，不应因技术的迭代应用而走偏失向。

　　在当前人工智能浪潮席卷全球背景下，文化建设正面临一系列深层次的新挑战，文化内涵浅表化、原创性争议、数据安全等问题层出不穷。有的滥用技术“魔改”“变脸”，致使内容低俗、内核缺失，违背伦理、混淆视听;有的文艺作品创作对训练语料管理不严，随意使用非法来源数据或不实内容，造成对他人知识产权和隐私权的侵犯;有的文旅项目过度依赖全息成像、裸眼3D等技术带来的声光刺激，未能给游客留下深刻的文化记忆;有的借AI跨越时空之便，在数据输入、运算、存储与输出的过程中传播有害信息或进行文化渗透、制造“认知陷阱”，对国家文化安全造成威胁。如果不能及时妥善解决，技术就有可能沦为负面行为的“帮凶”，威胁文化本体的真实性与尊严性，难以长久维持文化的吸引力和创造力。

　　技术的本质是服务于人，手段与目的不能本末倒置。人工智能技术再先进发达，也只是服务于人的自由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的客体，只是文化传承和文明传播的工具，永远替代不了文化“本尊”。必须坚持“技术为器、文化为魂”，坚持以人为本、智能向善，以技术形式服务文化内容，让科技成为激发文化创造力的新引擎，让文化成为科技创新的灵魂支撑，更好服务文化“两创”，实现技术进步、产业发展与文化繁荣、社会和谐的共生共赢。

　　一是诠释向上向善的价值追求。建立健全文化领域人工智能应用的审查机制，将价值考量嵌入人工智能的技术设计与内容生产，在算法训练中融入健康向上的文化元素，强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作用。必须坚持和落实党管意识形态，各级党委在发展过程中做好制度设计、统筹协调、督促落实的工作，加强宣传思想文化工作的安全监测预警和风险管理，确保人工智能和文化建设的融合沿着正确的方向推进。相关协会组织要强化行业自律，组织企业开展技术交流和经验分享活动，加强典型选树，鼓励文化企业、科研机构更好地履行社会责任，积极弘扬社会正能量。广大文化单位及文化工作者要坚守文艺创作植根生活、直抵人心、触及灵魂的正道，防止将人工智能技术应用异化为批量生产的“文化快消品”，加快从“流量竞技”到“价值引领”的范式转换，推动文化创作既“启智”又“润心”。

　　二是营造清朗有序的社会环境。加快相关法规政策出台，完善内容审查、数据安全、算法伦理等技术应用流程和行业标准规范。加强对传播内容的实时监测和真伪鉴别，及时发现和拦截虚假信息，完善快速识别与违规处置响应机制。明确数据收集、使用和保护的规范和标准，加大对侵犯用户隐私行为的惩处力度。持续开展前沿科技领域知识产权立法探索，研究完善商业模式、AI产出物的知识产权保护规则，明确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著作权归属，特别注重体现创作者的实质性参与价值。加强对人工智能算法的训练数据、设计过程和输出结果的全方位动态审查监管，加大对技术滥用、内容低俗恶搞等现象的专项治理力度，推动人工智能在内容生产、传播分发、用户交互等环节的安全应用。

　　三是完善协同共享的创新生态。政府、龙头企业及科研机构牵头，推动头部博物馆、美术馆、图书馆、非遗传承中心等文化单位开放数据资源，通过标准化采集与结构化整理搭建专属训练模型，构建文化语料库和开源数字资源平台，为人工智能模型训练提供高质量数据底座。同时，优化算力获取和调度成本，提高算法的透明度和可解释性，方便基层文化单位和中小院团公平获取公共资源。推动文化企业和科研机构共同构建开放性研发平台，共同攻克技术难题，丰富场景应用，积极探索将人工智能与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区块链等新兴技术融合，打造更具沉浸感、互动性的文旅体验产品。

　　四是培养适应行业发展需求的复合型人才。积极布局文化领域人工智能基础研究与跨学科人才培养体系，培育汇聚一批兼具深厚文化素养与前沿科技能力的复合型人才，着力解决“技术不懂文化、文化不懂技术”的结构性错配。文化单位、文旅企业也要加强内部员工职业技能培训，通过组织技术讲座、在线课程学习、实践项目锻炼等方式，提升员工对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能力。在增强专业能力的同时，也要注重提高文化从业者和科技开发者的伦理意识和人文情趣，使其在应用技术时自觉坚守文化立场，更好守护精神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