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日起,《重庆市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条例》将正式施行,其中明确,学校可以禁止学生携带手机等智能终端产品进入学校或在校园内使用,严控学生校园用网行为。记者注意到,不只是重庆,福建、广州、郑州等地已立法禁止学生带手机入校。2022年,福建就已经立法禁止学生带手机(包括电话手表)进课堂。(8月30日浙江在线)
早在2021年,教育部便印发通知,明确中小学生原则上不得将个人手机带入校园,而且学校不得使用手机布置作业,或要求学生利用手机完成作业。2025年,教育部再次出台措施,其中提到“严禁将手机等电子产品带入课堂”,鼓励学生和家长共同开展“息屏行动”。时至今日,多地通过立法形式禁止手机入校,严格管控学生在校上网行为,释放出十分明确的信号:让智能手机远离课堂,已成广泛共识。
但立法禁止手机入校,真能把“屏幕”挡在校门外吗?今年4月重庆开州的那桩闹剧就是一面镜子:一名高三女生跟校门口麻辣烫摊主阿姨套近乎,以“网络考试”为名借走手机,带进考场后闹铃响三次被抓。事后家长冲到摊位前逼迫摊主下跪,摊主连声认错,学校通报称校外纠纷已和解。这起事件恰恰说明:只要孩子有心,校门拦得住手机,拦不住“借手机”的脑洞,更拦不住校外那根隐形的网线。
所以立法禁止手机入校,价值不在于“禁”字多严,而是以制度厘清权责边界——学校如何管、家长如何配合、学生违规如何担责,全有了清晰依据。以往老师收手机,可能被投诉“侵犯财产权”;如今法律明令“可禁止、可统一保管”,学校行事有了准绳,但手不能乱伸。砸屏、羞辱、连电话手表一并没收,那是另一种越界。法治是给学校撑腰,不是给任性开绿灯。
更关键的问题是,课堂清了屏,课后呢?我国未成年网民已接近2亿,互联网普及率达97.3%,刷短视频、玩游戏大多集中在放学之后。即便校内做到彻底的物理隔离,也管不住孩子卧室床头的电子屏幕。教育部鼓励学生与家长共同开展“息屏行动”,用意便在于此:不是把孩子隔绝在数字时代之外,而是引导他们科学、适度使用数字产品。这既需要家长放下手机,以身作则做好示范;也需要社区补齐文体资源,依托篮球场、图书馆等开展丰富活动,填补被屏幕占据的课余时光。
还有一类容易被忽视的角色:校门口的摊贩、小卖部、托管班等。开州风波里,本是做买卖的商户,反倒成了漏洞。社会治理如果只盯着学生,却忽视校外这条供给链条,管控就容易落空。家校社协同从来不是一句口号,更要把这些“身边主体”纳入未成年人防护网。
技术的脚步不可阻挡,如何教会孩子在数字时代自处,已经成了一道时代必答题。一纸禁令虽能管住校园围墙内的手机乱象,但围墙之外,未成年人数字素养的培育,离不开全社会协同发力。老师破除教学中的“手机依赖”,家长别图省事“电子带娃”,平台把“青少年模式”当回事,社会织密防护网络。禁止手机入校只是治理抓手,培养孩子健康用网的习惯,还需徐徐图之、绵绵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