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助力健康关口再前移一步 阿福、豆包成为越来越多人的问诊助手

　　日前，一则“女子借助蚂蚁阿福识别肺栓塞、及时送医，救下前夫”的新闻，短时间内冲上社交平台热搜榜首。屏幕里几句问答、一次及时的风险预警，让人工智能健康问诊工具再次走进大众视野。

　　而这，并不是孤例。山东聊城的于先生，睡前把父亲突发的“双腿无力、吞咽不畅”输入豆包，本意只想问第二天该挂哪个科，却接连两次收到“疑似脑梗、立即就医”的警示，连夜送父就诊，抢在黄金窗口内确诊溶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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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新的就医起点，正从医院诊室向手机屏幕延伸。蚂蚁阿福、豆包等人工智能工具正成为越来越多人的就医助手。它们给出的建议，究竟占多少分量、又靠不靠谱?它们的出现，给大众就医问诊带来了哪些改变?我们又该如何更好地用它、用好它?

　　1看病前先问“阿福们”正成为许多人的习惯

　　肩膀酸痛、失眠睡不着、食欲下降、体检报告看不懂……这些身体上的小毛病、小困扰，过去多半靠忍一忍、扛一扛，或是上网搜一搜。如今，越来越多人习惯先向手机里的“健康助手”“问一问”。蚂蚁阿福、豆包、深度求索……就这样走进了大家的生活。

　　“我现在是越来越离不开阿福了，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习惯把症状一股脑地发给阿福，慢慢对照症状，听它给出的一些建议。心里先有底，不至于一生病就着急跑急诊。”说这话的，是“90后”新生代宝妈王女士，不管是身体不适，还是孩子辅食喂养、日常健康方面的疑问，她都会习惯性地先问问人工智能。

　　市民张先生每次拿到体检报告，都会被满纸此起彼伏的小箭头绊住心神。工作日就医不便，他会借助豆包或深度求索解读体检报告，逐条拆解指标，分清哪些无需干预、哪些必须复查。“报告上的医学术语有时真是看不懂，但看到指标异常，就会特别容易紧张。这些人工智能工具会讲得很清楚，而且不懂的还能反复追问。这样提前摸清情况，不至于看诊时一头雾水。”梳理完后，他再带着问题去面诊。

　　一年前，50多岁的李女士脑出血抢救脱险后，在医院完成了阶段性康复，后期的康复大多要在家中完成。儿子小魏经常问豆包脑出血如何居家康复，豆包提供的方案里面不仅有肢体训练、平衡练习的指导，还针对小魏母亲发音不清、言语不利的情况，给出了细致的言语训练建议。小魏对照着内容，陪着母亲在家练习。“居家康复细节多，肢体、说话训练都有讲究，有它给的参考，我们在家带母亲训练心里更有数。”

　　在采访中，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有人把它当作去医院之前的“探路石”，有人则把它当成看懂体检报告的“翻译”。这些碎片化的使用场景，拼凑出当下运用人工智能问诊的普及图景：大量居家、轻微、非紧急的健康疑问，有了便捷的咨询出口。而在日常科普咨询之外，这类工具更在关键时刻发挥着作用。

　　据蚂蚁阿福此前公布的一组数据，该平台日均发出约20多万条就医提醒，其中5万多条与危重症相关，肺栓塞相关提醒约3000条，心梗、脑梗相关的分别超过1万条和1.6万条。一些深夜犹豫观望、强忍不适的人，正是凭借这一提醒及时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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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室外，多了一道健康提醒

　　便民、高效，又兼具急症预警功能的人工智能问诊工具走入大众生活，为日常健康管理补上一块短板。但它真能替人把病看明白吗?遇到拿不准的症状，它又会把人引向哪里?

　　记者随机挑了几款智能问诊工具，输入同一段描述：“胸闷、胸痛、呼吸困难、出冷汗”。在蚂蚁阿福上，它没有直接下结论。屏幕里先弹出一句提示：“胸闷胸痛加上出冷汗，这个组合需要认真对待”;并解释出汗往往提示身体可能处于应激状态，心源性和肺源性的问题都不能完全排除。紧接着，它连着追问两个关键细节——胸痛更接近哪种感觉，有没有呼吸困难、头晕等伴随情况，问清之后，才给出判断。若说不清症状，它还会像医生一样一层层问下去，平台上还聚集了多位名医开设的智能分身。

　　换到豆包、深度求索这类通用助手，输入同样一段话，屏幕上先出现一句明确的话：“不能。我不是医生，不能给你看病，更不能替代急诊。”随后它点明，胸闷、胸痛、出冷汗是可能危及生命的急症信号，尤其要排除心梗，给出的建议只有一条：立即拨打120。紧接着，它列出了停止活动、取坐位或半卧位、不要自行驾车、不要乱吃药等具体做法。同样一段话，虽然每种工具的答案不一，但指向却一致：都把“尽快就医”摆到了最前面。

　　而这样的“紧急提醒”，在现实中确有回响。有网友在某智能健康问诊工具应用内留言说，过年前坐火车时小腿突然又肿又痛，自己没当回事，还让搓澡师傅使劲按摩、到处遛达。直到两天后难受得睡不着，她跟人工智能工具聊了半天，对方说她可能是血栓，让她立刻去医院。到急诊做完超声检查，果然是小腿深静脉血栓;工具建议她进一步做血管造影，确诊右肺动脉栓塞，随即住院溶栓。“如果没问它，我当天再坐6个小时火车，能不能活着回家还得打个问号。”

　　在门诊里，济南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梁燕就遇到过这样一位患者。她曾接诊一名格林巴利综合征患者，家属提前通过线上平台录入症状、化验信息，梳理出的病情脉络与临床诊疗方向较为契合，一线治疗就是静滴丙种球蛋白和血浆置换免疫治疗。“我们当时一提这个治疗方案，她女儿都很接受。”梁燕说，家属事先在平台上了解过，沟通起来顺畅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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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前的“健康前哨”，关键在怎么用

　　新技术的价值，从来不是“能不能代替医生”，而在于能不能当好补充。那么，究竟怎样才能把这类工具用好?

　　“这类人工智能健康问诊工具是个好帮手。”在梁燕看来，这类工具如何利用好才是关键，症状、病史描述得越具体，建议越有指向性。一句笼统的“我腹痛怎么办”，有效信息不足，平台只能罗列多种可能。她也反复提醒，疾病诊疗讲究因人而异。“同样的症状，放在年龄、基础病史、身体状态各不相同的人身上，背后病因可能相去甚远。智能健康问诊工具很难捕捉到每位患者独有的细微个体差异。它可以提供科普参考、给出初步方向，想要精准的个体化评估和诊疗方案，还是需要医生结合查体、检验检查综合研判，最终还得靠线下就诊、详细问诊、查体、检查，才能确定个性化的治疗方案。”

　　对此，济南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部主治医师亓慧博也持相近看法，对比杂乱的网络搜索，人工智能健康问诊工具输出的内容相对规整，作为健康参考有自身优势。但这类工具高度依赖使用者录入的文字描述，一旦人们对症状的表述不够完整、存在偏差，给出的参考结论也容易出现偏移。“中医诊疗讲究望闻问切、四诊合参，仅凭文字描述很难精准辨证，可以把这类工具当成一个帮手，用来提前了解健康知识、梳理就诊疑问。”

　　综合多方临床观察不难看出：“阿福们”的能力所长与能力边界，已然清晰。如果说，手机里的智能问诊工具是就医路上的一道“前哨”，那么诊室，才是守护健康最要紧的关口。

　　线上与线下，本就是同一条健康服务链条上的前后衔接：屏幕这一端，及时敲响风险提醒;诊室之中，依靠查体、检验、影像，完成确诊与施治。工具好不好用，从来不由技术本身决定，而取决于使用它的人能不能把症状描述清楚、能不能守住理性判断的底线。善用数字“前哨”，不迷信屏幕答案，才是新技术带给普通人健康管理的正确打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