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6年拍摄的鹿家人合影(第二排右二为鹿凡圣的父亲鹿庆元)。 (张统学 摄)

鹿凡圣和姐姐拿着60年前的照片激动不已。(陈长礼 摄)
他第一眼认出的不是人,而是房子。
57岁的鹿凡圣刷到短视频里的一张黑白影像时,图像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神瞬间停住了。照片背景里,那栋墙皮剥落的老屋,门框的纹路、窗棂的格局,他太熟了。那是章丘区绣惠街道大沟崖村的鹿家老屋,2007年拆了,后来盖起了新的大瓦房。老屋不在了,却在一个甲子后的影像里,猛然“复活”。然后,他才去认那些人。十几张面孔,有些模糊。第二排右二,那个年轻人,正是他的父亲鹿庆元。鹿凡圣从未见过父亲36岁的样子——在他记忆里,父亲是泥瓦匠,腰总是弯的。可照片里的父亲,站得直,眼里有光。
照片拍摄于1966年。那年,济南日报记者张统学来到鹿家,采访一位经常做公益的理发师。那人正在给鹿凡圣准备结婚的“小老姑”(第一排右三)做头发。采访完,张统学招呼大家围坐在门前,快门一按,便有了这张合影。
照片拍完,大家各自忙碌。而那张合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躺了60年。直到近期作为济南影像馆的馆藏资料被“济南记忆”视频号发布,突然亮在鹿凡圣的手机上。他不敢相信,又极为肯定——有老屋作证,有亲人作证。
今年11月3日,鹿凡圣和姐姐驱车来到济南影像馆。工作人员打印出照片递给他,姐弟俩站在那里,手有些抖。照片里的人他一一辨认:爷爷、奶奶、父亲、姑姑们……60年过去,影像中的老一辈亲人大多已不在了,只剩照片第二排左一的小姑还健在,今年也已经83岁了。
视频发布后,评论区涌进不少“鹿家亲人”:“照片中有我的妈妈和姐姐”“最小的那个孩子我认得”“照片中有我爸爸的舅舅”……同时,还有不少网友在评论区晒出自家多年前的合影,思乡情切,引起共鸣。
对鹿凡圣来说,这张合影不仅是见到了父亲年轻时的样子,更是目睹了60年前老一辈的生活状态。它让一栋拆掉的老屋重新站了一回,让一个57岁的儿子又看到了父亲36岁的脸。
今天的事实便是明天的历史。济南影像馆收藏的千万张图片,记录着这座城市的路怎么修、楼怎么起……而在鹿家这里,它留住了一个家族的变迁。鹿凡圣把照片收起,说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财富。
鹿凡圣把照片带走,打算找人裱起来,挂在家中客厅。鹿凡圣说,回去后还要拿给83岁的小姑看,“问问她,还记得当年的样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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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日报·爱济南记者 赵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