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走个面儿”被骂不冤也不该

　　□济南时报·新黄河客户端记者　李睿

　　最近，冯小刚新片《抓特务》的境遇有些尴尬。韩红为其宣传时一句“走个面儿”被玩成了全民梗，段子刷屏、嘲讽不断，舆论场热闹非凡，票房却十分冷清。影片上映一周总票房刚刚迈过8000万元的门槛，这个数字对于曾经最具号召力的导演来说，多少有些唏嘘，对于观众越来越清醒的消费选择而言，却又不难理解。

　　回看当时的语境，韩红作为《抓特务》的音乐作曲在首映礼上推荐影片，谈完观影感受之后，她动情地喊话北京观众：“我从小就是在北京胡同长大的……咱北京的兄弟姐妹、爷们娘们，能不能走个面儿?咱北京2000多万人口，把第一波票房先带起来，咱就有了!”说完还深深地鞠了一躬。

　　能够理解韩红喊话的出发点，《抓特务》的故事发生在胡同，片中充满北京方言，她想用地域认同拉近距离，用方言吆喝让北京观众捧场。这种宣传方式放在过去或许可行，但在公众对于影视圈缺乏信心的当下，这种喊话被视为“人情绑架”。同时，“给面子”是一种交情逻辑，可以用在熟人社会，而看电影是公共领域的消费行为，这种陈旧的人情呼吁激起了大众尤其是年轻人的不满。

　　大众对于“走个面儿”的反感，更大程度来源于“苦烂片久矣”的不满。过去，观众被太多明星站台的电影欺骗过，大制作、强人脉，抛开质量谈情怀，抱着期待走进影院却收获满满的失望。比如2016年王家卫监制的电影《摆渡人》上映后口碑仅4.1分，他在社媒发文“我喜欢”后，梁朝伟、陈奕迅等大半个娱乐圈的明星集体战队，纷纷转发附和“我也喜欢”。这种陈旧的“圈子文化”在十年后明晃晃地再次出现，被骂也不冤。

　　从影片本身来看，《抓特务》豆瓣评分7.5分，是冯小刚继2017年《芳华》之后反响最好的作品。电影改编自作家张策的小说《无悔追踪》，原著曾于1996年被改编成电视剧，豆瓣评分高达9.4分，被一代观众奉为国产剧“神作”。

　　冯小刚早在三十年前就买下了电影改编版权，如今他携手雷佳音、胡歌等实力派一线演员，用141分钟的光影铺开了一部平民史诗，呈现时代洪流里小人物的命运、执念和挣扎。肖大力为理想和执着尝尽苦果;冯静波一辈子被身份禁锢，活在痛苦和撕裂感之中;子女因上一辈的纠缠而感情受阻;王六斤被陷害入狱却因祸得福……在这场长达四十年的“猫鼠游戏”中，所有人都身不由己。

　　虽然逊色于电视剧版，但无论是叙事、表达还是情绪感染力，《抓特务》都算一部品质不错的电影。遗憾的是，与口碑相比，影片票房过于惨淡，上映一周票房仅8000余万元，猫眼专业版预测最终票房在1.4亿元左右。“走个面儿”的舆论风波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大众对影片本身的好感，不过票房遇冷也不仅因为这次风波。猫眼专业版数据显示，《抓特务》40岁及以上观众占比高达49.7%，年轻人不太买账。

　　争议让一部分人错过了《抓特务》，同时也会让一部分人因好奇去审视它，相信随着口碑发酵，观众的视线会慢慢转移到电影质量的讨论上。无论如何，这场风波给了行业警示，在内容为王的时代，“面子”早已失灵，好作品才是真招牌，观众会自己走来。